反式繪畫大師--西格瑪·波爾克

西格瑪?波爾克(SigmarPolke),德國當代著名藝術大師,生于1941年2月13日 ,1977年起至1991年任漢堡藝術學院教授,2010年6月10日因癌癥去世。
西格瑪?波爾克的童年是在不停地逃跑中度過的,1941年他在波蘭的Lower Silesia出生,加上他,他的父母一共為地球貢獻了八個兒女,他是007,第七個,1945年波蘭被前蘇聯解放,波爾克一家出逃,原因肥皂不知道,為什么他們不去迎接偉大的社會主義,他父母的政治態度不甚明了,但是肯定不是社會主義人民的好朋友,不知道是不是納粹的好朋友,但據說在納粹德國統治下的波蘭他們家也是遭受壓迫的。(二戰初期德國和波蘭簽訂互不侵犯條約,實際上是蘇德把波蘭瓜分了,身為波蘭人,他父母是有資格把德國人和蘇聯人治下的人民生活水平放到命運的天平上比較的,比較下來,覺得還是德國人民靠譜點兒。)


后來波蘭著名反動詩人米沃什(1980年諾貝爾文學獎獲得者)說,“二戰后波蘭解放相當于被奴役。”可以間接為此佐證。
于是乎,波爾克的父母帶著一個班的隊伍,輾轉逃到了德國圖林根,但是運氣實在不咋地,圖林根在德國戰敗后也被分到了蘇聯的治下,1953年,由于蘇聯要求老大哥治下的東德、東歐把它們的人力、物力、資源無條件支援蘇聯的中心建設,東德人民沒辦法只好含著淚拿著糧票過日子,但是過了幾年當眼淚流干下一步就要流血的時候他們不干了,在東德250個地方開始不干活舉著牌子散步,并且占領了一些東德的地方政府機關大樓,蘇聯老大哥帶著坦克、機關槍把一小撮兒不干活還想多要糧食吃的敵對分子送給了馬克思接受再教育,在這樣的情況下,波爾克的父母再次帶著他們的小分隊出逃,來到了西柏林,但是走之前沒好好看地圖,到了西柏林才發現西柏林被前蘇聯統治下的東德團團圍住,并不是個有生命財產安全保障的好地方(真有遠見啊),于是,小分隊走起,這回算是到了西德,在門興格拉德巴赫的威利希定居下來。


一家十口人在戰敗后百廢待興的德國度日之艱難可想而知,喜歡藝術的小波爾克開始利用業余時間在畫廊博物館打打義工,后來在一家玻璃廠先做學徒,然后做畫工和老師。(知道他后來為什么在半透明的畫布上作畫了吧,有智慧的人總是非常會利用自己的各種資源把它們變成未來成功的可能)

1961年波爾克考上德國杜塞爾多夫藝術學院,師從卡爾·奧托·格茨Karl Otto G?tz、格哈德。哈默Gerhard Hoehme以及博伊斯,德國一代宗師博伊斯對他影響至深。


1963年他與后來同樣成為德國繪畫大師的格哈德?里希特、康拉德?費舍爾(實際上是一家贊助酒店康拉德?呂克的化名)在杜塞爾多夫做了一個頗有影響力的展覽,創造了一個概念是資產階級現實主義,把生活與行動同波普緊密聯系起來,這既是對當時美國波普藝術的呼應,也是對資本主義現實狀況藝術的回應。

在西方有幾個不同的概念,譬如資本主義現實主義(不分具體的風格,寫實與非寫實),社會主義現實主義(以前蘇聯為主導的寫實主義繪畫,當然也有好事者把納粹時期的風格也歸于此類),波爾克和格哈德?里希特是最早旗幟鮮明地提出資本主義現實主義藝術概念的發起人。


為什么要講講波爾克的前半生,肥皂竊以為與他作品風格的形成密不可分。
波爾克的童年,崎嶇坎坷,從拿糧票過日子的生活到憑手藝就能掙錢想買啥就買啥的日子,從老大哥的坦克機關槍下倉皇求生到美國馬歇爾的胡蘿卜加大棒政策在德國大行其道,小小的波爾克對社會主義與資本主義有著超乎于普通西方人的認知。
在幾十年后的1990年,兩德統一,東德人開著蘇聯造的拉達張著嘴瞪著眼從東德蜂擁而至西德,西德人腐朽糜爛的生活對他們刺激太深了,不用糧票肉票面包票,穿的不是美麗的高大上列寧裝,開著奔馳聽著通俗搖滾歌曲,街頭櫥窗里站著搔首弄姿的失足婦女,工人們不滿意資本家的剝削不用擔心坦克機關槍伺候隨時可以上街散步,一句話要啥有啥。那種心情小波爾克幾十年前已經深深體會。


因此,有人說波爾克的資本主義現實主義是對東德社會主義現實主義藝術的回擊或者是對資本主義生活的諷刺,肥皂覺得更多是生活的采摘與拾趣。他把充斥在生活里的趣點信手拈來,剝離它們的觸感,把它們還原為與人同等存在的生活中的一個主體,讓觀眾體會到日常媒體所渲染的東西背后還有著一個鮮為人知的層面,這是他喜歡的主題與生活的本來面目。



1966年-1968年左右波爾克開始使用一部祿萊相機以他的家與工作室為主題進行創作,1968年他開始接觸電影,到1971年完成多部實驗電影的制作。20世紀70年代,波爾克前往阿富汗、巴西、法國、美國,一邊游歷一邊進行攝影的實驗創作。
波爾克的最大貢獻還是在他的繪畫作品上,他有效地利用了印刷這一方式,結合大眾流行圖像,通過繪畫的技術渲染顛覆“明顯的事實”和有效性,他的繪畫像一個文化創意與技術的輸出,總在最平凡的點上制造驚喜,可以說是對現實與傳統、過去與未來的一種戲仿,也是對戰后西方消費社會戲謔性地調侃,淋漓盡致地展現了他的幽默、想象、諷刺與機智。



波爾克在使用材料上不拘一格,他把繪畫從具體的分類里解放出來,創作途徑多種多樣,在20世紀80年代,他嘗試用不同材料和化學品、溶劑、清漆、毒素、氯化橡膠、蜂蠟、人造樹脂、蟲膠、各種鹽、云母鐵礦沙等工業原料與傳統顏料混合在一起,它們在時間、光、溫度和濕度的作用下不停演變,作品完成之后相當長的時間里仍對作品的效果發揮作用,它們產生神秘的、出人意料的、神出鬼沒的夢幻式效果,這些實驗形成技術復雜的抽象繪畫,并通過多層次的畫面隱藏復雜的觀念敘述,他沒有所謂某些成熟藝術家通過復制繪畫經驗來達到形成風格的機心,他的繪畫是隨機的,是物質可變性與暫時性結合之中自動形成的偶然,雖然他利用了機械,但最終是用手完成機械技術的視覺效果,而把各種不同實驗手段組合在一起產生的波爾克式的風格是他的氣質,所以他的繪畫不同于傳統的繪畫,無論在技術手段上還是在造型上,(如果您參加過西方教育機構的培訓,您便知道波爾克手稿筆下許多簡潔生動的造型從何而來,當然某些大眾媒體上廣為人知的形象,小孩子稚嫩的繪畫與其他國家傳統與現在的圖案與圖像都是他隨意拾取的靈感之源)這是一種“手段改變”的反式繪畫。




“要表現的就要自然表現。作品不是方案的僵死再現,而是不斷追求不可預見性的延伸。”波爾克這樣說,而所有偉大的藝術家一旦開始追求不可知不可預見的延伸,他便對大眾廣義的習慣、束縛、固化的模式發起攻勢,這樣的藝術鼓勵人們在藝術里共同思考,因為作品只有加上觀眾的思考才能算是藝術。